《慶安宮誌》上說明許梓桑接手慶安宮時,慶安宮的財產只剩8銀元;臺灣日日新報上則說蔡天培傳給許梓桑時,財產只有3圓28錢,所以我們先來看看慶安宮財產的變化。
嘉慶23年(1818、文政元年)10月,臺灣北路淡防總捕分府加三級記錄四次徐景揚所揭上奏〈諭示〉一文所示:「嘉慶10年(1805),由於大雞籠海坡嶺腳及頭二重橋、大沙灣內外、獅球火號一帶,商民蕭機、舖戶魏兆、澳保謝林等倡議建慶安宮內外兩廟,崇祀天上聖母,並延僧一乘住持。但一乘生活清苦,雞籠社土目麻已力、毛少翁社通事翁麗水、總理吳長與該處商民等公議,凡茅店營生者,年應納地基銀貳元、搭廠捕魚者,應納地基銀壹元,愿將基租一概充入慶安宮,為香燈、齋糧諸費,立約給僧執憑,並設碑記於廟側,遞年該僧循議收租共約無異。」
同時,徐景揚再度撰寫〈雞籠慶安宮香油燈緣起〉一文諭告:「嘉慶22年(1817)豪民郭光祥買大雞籠田畝與海坡店地毗連,藉稱基銀應由伊得,與僧民爭執,蕭機等人具狀控告,經臺灣北路淡防總捕分府裁奪後,官定仍由慶安宮收納基金。」由此可知此時慶安宮的財產土地已經擴充到大二三沙灣、新興街及新店街一帶,繳納基金戶則由一般茅店,擴充到商船、夾板船及菁行,公議規定商船進口,運載伍百石米以上,配納油香銀壹元;五百石米以下,及番身小船,議定油香銀伍角;夾板船進口,每隻應納油香銀貳大元,大菁糧每籮定清金錢捌文,又菁牙每千斤抽銀壹角,另又有各處土地公廟、蠔賣港、牛稠港、仙洞、火號的罟戶的油香料以及七堵來船亦應每年繳納基金等等,簡而言之在嘉慶至道光年間慶安宮的收入已經非常可觀。
日軍來台後,駐軍和布教師都需要房舍安頓,基隆的廟宇多半成為駐軍所在地,但慶安宮卻沒有成為兵營駐札地,勢力可見一斑。明治30年總督府進行社寺財產調查時,基隆總理陳文貴,街長張金發提供的資料,光是媽祖宮街的田產就有二千多坪,這還不含牛稠港及哨船頭的土地及財產。
但不能認定因為許梓桑等人捐獻了慶安宮以外的土地和金錢,慶安宮由此就財產大幅收縮。日軍據基隆以後,並沒有對慶安宮進行財產管制,仍然遵照原有的制度,向各方船隻及行業收取香油燈錢,只是需要每年提報損益報表,列出收支明細上呈基隆廳。從明細上可以看出除了臺灣籍外,日本人對慶安宮也是有大量錢財的捐獻,譬如投資基隆信用組合的利息收入,或是土地租給日本人得到的租金.....等等,以便與基隆仕紳產生宗教與事業上的連結,所以我很難相信許梓桑在接手慶安宮時,慶安宮的財產只有8銀圓或是3圓28錢。







